弓箭在古代生活中,既是儒家“六藝”中的必修課,更是戰(zhàn)場上殺傷力極強的兵器。因而,無論文人還是武人,射箭都是一項必須掌握的重要技能,人們也用“百步穿楊”“箭不虛發(fā)”等辭藻贊美神乎其技的射箭技術(shù)。
恰巧,文武雙全的薛仁貴大將軍也是弓箭手中的翹楚。還記得他第一次出征時的情形嗎?“著白衣,握戟,腰鞬張弓,大呼先入,所向無前?!眱叭灰晃煌L(fēng)凜凜的騎射高手?。‘?dāng)然這還不算什么,薛仁貴可是憑借高超的弓矢功夫,立下流芳青史的奇功呢!
在大唐西北邊境,有九大姓氏聯(lián)盟的“九姓鐵勒”部落,原本與唐交好。龍朔元年(661年),新首領(lǐng)聚集十萬大軍,在天山反叛唐朝。薛仁貴作為副將,帶領(lǐng)征討叛賊的王師。臨行前,唐高宗設(shè)宴壯行,準(zhǔn)備賜鎧甲給薛仁貴。他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古代擅長箭術(shù)的人,能夠射穿七層厚的鎧甲,你試試射五層怎么樣?”
高宗說的,正是春秋時期的神射手養(yǎng)由基,不僅能百步穿楊,還一箭射穿七層鎧甲。古人的絕技令人追慕,不知在今天是否還有人傳承?薛仁貴從容領(lǐng)命,向五層鎧甲射出力道精深的一箭,果然層層洞穿。高宗大為驚嘆,一千多年后,神射重現(xiàn)人間!他立刻贈予更為堅固的戰(zhàn)甲。天子看似隨心的一句話,竟然見證了薛仁貴的通神箭術(shù)。唐軍中有這樣一位大將坐鎮(zhèn),何愁不能凱旋?
等到了天山,大戰(zhàn)在即。九姓鐵勒先派出幾十名勇士向唐軍挑戰(zhàn)。薛仁貴大展神威,挽強弓、射飛箭,嗖嗖嗖一連射出三箭,敵方三人應(yīng)弦而倒。其余人見了,斗志全無,立即下馬請降。為絕后患,薛仁貴一鼓作氣,乘勝追擊九姓鐵勒敗軍,擒拿三名首領(lǐng),大破鐵勒部落,從此邊境無憂。
這仗打得有多精彩,這戰(zhàn)績有多么振奮人心?聽聽軍營里傳唱的歌謠就知道了:“將軍三箭定天山,戰(zhàn)士長歌入漢關(guān)!”同時代的王棨作《三箭定天山賦》盛贊:“弓一彎而天山未定,箭三發(fā)而鐵勒知歸。”哪怕到了明朝,還有人作詩稱頌:“三箭將軍射,聲名天壤傳。誰是掛弓者?千年能比肩?!?/p>
兵法中說:“三軍可奪氣?!眱绍娕R陣,削弱對方士氣和斗志,遠比直接以武力硬拼更容易取勝。薛仁貴有搏戰(zhàn)之勇,亦有運籌之智,憑借天下無敵的箭法,挫敗十萬大軍,堪稱千古奇功。在世代流傳的“薛仁貴征東”傳說中,人們也把這段史實移花接木,放到薛仁貴攻打高句麗的故事里,足見“三箭定天山”的事跡多么深入人心。
“三箭定天山”的傳奇并沒有結(jié)束,薛仁貴在晚年時,又因當(dāng)年的威名贏了一場大仗。永淳元年(682年),薛仁貴將近70歲時,又奉命征討在山西作亂的突厥軍隊,史稱“云州之戰(zhàn)”。一開始,突厥兵四處打聽:“唐朝領(lǐng)兵的將領(lǐng)是誰?”聽說是薛仁貴,他們還不肯相信:“我聽說薛將軍在流放象州時就去世了,怎么可能死而復(fù)生?”
作戰(zhàn)時,薛仁貴故意取下頭盔,以真面目展示給突厥人。敵軍一見,果然是當(dāng)年以箭術(shù)聞名的老將,大驚失色后下馬拜見,主動撤退。薛仁貴老當(dāng)益壯,立刻揮師進擊,一戰(zhàn)斬殺上萬人,俘虜兩萬多人、奪取牲畜三萬多頭,取得云州大捷。
可惜的是,這位大將在第二年就去世了。作為戎馬一生、赫赫戰(zhàn)功的大將軍,薛仁貴享年七十,也算是高壽的老者了,即使在生命的尾聲,他也依然為了守護大唐上陣殺敵?;蛟S,正是由于精妙箭術(shù)和報國雄心,薛仁貴能從無名小子變成大唐英雄榜中的佼佼者。而且時至今日,有關(guān)他的傳說依然盛傳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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