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光帝共生有九個兒子。次子、三子均早殤而亡。1831年,即道光十一年,年已二十三歲的長子奕緯卻突然而亡。因其死因不明,民間傳言紛紛。大約1840年(道光二十年)以后,年近六十的道光帝開始思考關(guān)系“國本”的立儲問題,并為此而長期舉棋不定。
奕詝是道光帝的愛妃鈕祜祿氏所生。奕詝出生不及兩年,皇后佟佳氏病亡。鈕祜祿氏先被晉封為皇貴妃,后又被冊封為皇后。1840年初鈕祜祿氏病亡(又有記載被賜自盡),當時奕詝只有十歲。奕訢幼奕詝一歲半,是道光帝的靜貴妃所生。奕詝的生母死后,奕詝由靜貴妃撫育教養(yǎng)。奕詝與奕訢雖為同父異母的兄弟,但于年少時卻情同手足,親密無間。
奕詝與奕訢兄弟兩人之間有關(guān)儲位之爭,雖未演成康熙朝末年那樣驚心動魄、刀光劍影、同室操戈、兄弟相殘相殺的歷史悲劇,但彼此間的隱爭暗斗卻不能免。奕訢的天分很高,極其聰明,頗得道光帝的喜歡,的確極有可能被道光帝立為皇太子。根據(jù)有四:
第一,筆記野史有多種版本但內(nèi)容相似的記載。
李岳瑞的《春冰室野乘》記載稱:“宣廟(即清宣宗道光帝)晚年最鐘愛恭忠親王,欲以大業(yè)付之,金合緘名時,幾書恭王名者數(shù)矣?!薄抖盼恼龘泶魑淖谥Α?,《清朝野史大觀》第三冊,卷七,上海書店1981年版,第46頁。
以上的記載意思非常明確,即道光帝曾數(shù)次欲立奕訢為皇太子,幾乎奪了嫡長子奕詝之位。
第二,奕訢之母去世前曾有明確的說明。
徐珂《清稗類鈔》“文宗保全奕訢”條目中記載說,1855年奕訢之母病危之時,已即位的咸豐帝奕詝前來侍疾問候。奕訢之母因病精神恍惚,誤以為是恭王奕訢,“乃執(zhí)其手而謂之曰:阿瑪(滿語呼父為阿瑪,呼母為額尼)本意立汝(為太子)。今若此,命也。汝宜自愛”。徐珂:《清稗類鈔》第一冊,中華書局1984年版,第367頁。
第三,道光帝有明確的交代。
以上所引徐珂《清稗類鈔》“文宗保全奕訢”條目中,奕訢之母于精神恍惚之中,將前來侍疾的奕詝誤認為奕訢,說了一些不得體犯忌諱的話。于此,文宗奕詝不但沒有任何不快,反而“叩頭自誓,必當保全奕訢”。同上。咸豐帝何出此言?這倒有些讓人如墜五里云霧中,大惑不解,莫明其妙,莫識其奧?!督F(xiàn)代名人小傳》的記載,為我們解開了這一疑團。原來,因奕訢自幼極其聰明,道光帝曾向其明確表示將傳位給他。但是,奕訢以奕詝年居長,才、武、德、量均優(yōu)于自己,求請道光帝仍立奕詝為皇太子。道光帝頗為感動,因此于病重大漸之時,“執(zhí)(奕)訢手謂文宗(咸豐帝奕詝)曰:‘是嘗讓位于爾者,爾視之當異諸弟。’”沃丘仲子:《近現(xiàn)代名人小傳》上冊,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3年版,第68頁。原來,道光帝曾十分明確地對奕詝說,是奕訢讓位給你的,奕訢不同于其他兄弟,你對奕訢必須予以特殊的關(guān)照。
第四,羅惇曧的《賓退隨筆》記載說“宣宗愛恭王,欲立之”。奕詝的生母為了保證其子能順利繼位,“欲鴆殺諸子”。后因事泄,“宣宗母太后大怒,立命賜死”。羅惇曧:《賓退隨筆》,沈云龍主編,近代中國史料叢刊三編,第二十六輯,臺北文海出版社1985年版,第287頁。這一記載可為道光帝確曾欲立奕訢為皇太子的反證。
毋庸諱言,以上各種說法,皆為野史稗說,似不足以為憑為據(jù)。然而,在當時的封建專制社會中,尤其是奕詝繼承皇位后,官方正史自然不可能將其撰入正史,正所謂“為帝王者諱,為親者諱,為賢者諱”。因此,野史稗說或許恰恰可以補官修正史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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