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是漢武帝時的大臣。他是一位非常耿直又敢于直言犯上的人。
有一次河內(nèi)失火,燒了上千人家?;噬吓伤ヒ暡烨闆r。路上經(jīng)過河南,看到那里的百姓由于旱災(zāi)有上萬家百姓沒有糧食吃,甚至父子相食。他毫不猶豫地利用皇上授予他出行時的特權(quán),命令河南的官員打開官倉救濟百姓?;貋砗笏诨噬厦媲耙蟪袚?dān)假造命令的罪過。皇上看到他的忠心赦免了他。
汲黯認(rèn)為做大臣的應(yīng)該忠于自己的職責(zé),不應(yīng)該為了保護自己的私利,看到朝廷有不對的地方而不能指出來。一次皇上招來很多儒家學(xué)者,說要如何如何。汲黯當(dāng)場回答說:“陛下心中欲望很強,表面上卻又作出仁義的樣子,怎么可能達(dá)到象堯舜時期那樣的德政呢?”皇上非常生氣,怒氣沖沖地罷朝?;噬贤顺髮ι磉叺娜苏f:“這個汲黯也太固執(zhí)了?!贝蟪紓兌继婕橱鰮?dān)憂,有人就批評他,汲黯說:“皇上設(shè)立大臣公卿的職位讓我們輔佐他治理國家,肯定不是讓我們阿諛奉承,讓他不能好好治理國家最后落得罵名。我們身在其位,如果只知道愛惜自己,那么國家怎么辦?”漢武帝曾經(jīng)說:“上古時期有社稷之臣,汲黯可以說就是了。”
從史書的記載中也可以看到汲黯是一位秉公辦事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皇太后的親人,他也敢于得罪。一次皇太后的弟弟同魏其侯發(fā)生爭執(zhí),皇上同大臣討論是非曲直。另一位大臣鄭當(dāng)時也認(rèn)為魏其侯有理,但是后來懼怕皇太后,又不敢堅持。而汲黯堅持認(rèn)為魏其侯有理。
當(dāng)時衛(wèi)皇后的弟弟衛(wèi)青身為大將軍,寵貴無比,所有的大臣沒有不屈身討好他的,只有汲黯不肯。大將軍因此非常尊重汲黯,常常向他請教疑難問題,對他禮遇有加?;噬弦卜浅W鹬厮??;噬弦姶髮④娀蛘咂渌爻嫉臅r候,常常身穿便服。每次汲黯奏事的時候,皇上都要衣冠整齊的見他。有一次汲黯奏事的時候,因為來不及換衣服,皇上就躲進了帳子里,讓手下人傳話。
漢武帝為人嚴(yán)峻,大臣中哪怕是自己喜歡的,小有過失,動輒就殺了。汲黯勸說:“陛下辛辛苦苦地尋求賢才,找來了之后,還沒有機會讓人家施展才華,就又殺了他們。賢才有限,象您這樣無限制地殺下去,天下的賢才都要被殺光了,陛下依靠誰來幫您治理國家呢?”汲黯當(dāng)時很生氣,皇上笑著說:“賢才什么時候都有,只是要發(fā)現(xiàn)他們。如果有辦法找到他們,就不用擔(dān)心沒有賢才。所謂有才華的人,就像有用的工具,有才能卻不肯盡力,那就同沒有才華一樣,不殺也不會有用。”汲黯說:“我雖然在言語上說不過陛下,但是我心里知道不是這樣的。希望陛下今后能夠改正,不要因為我愚笨就不聽我說的道理?!?/p>
淮南王謀反的時候曾經(jīng)說:“現(xiàn)在漢朝的大臣,唯獨汲黯能夠直言上諫,為了正義不畏生死,所以是非分明,不容易被迷惑。象丞相公孫弘那些人,都不值一提?!?/p>
汲黯之所以不容易被迷惑,恐怕最主要的是他能夠在是非面前放下自己的個人私利。一個朝代一個國家的興盛,依靠的就是這樣的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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