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清朝最神秘的皇帝,雍正曾說過這樣一句話:可信者人,不可信者亦人,萬不可深信人之必不負己。因為他認為自古知人為難,人心難測,事事時時留心體察,方不被其愚惑??v觀雍正的一生其信任的人只有兩位:一位是自己的十三弟允祥,一位就是自己的兒子弘歷。就是被外界認為雍正最寵幸的大臣鄂爾泰,也曾被懷疑為年羹堯和隆科多黨,而不能獲得升遷。
李衛(wèi)這位對雍正死心塌地的奴才,也被主子密察:「近聞李衛(wèi)行事狂縱,操守亦不如前,果然否?」雍正的對臣子的疑心可以說每天上演。各省官員相互監(jiān)視,有資格使用奏折的官員,時時通過奏折上報給雍正皇帝。通過奏折,雍正甚至對遠離京師的官員們的動態(tài)一清二楚。
雍正元年,皇帝打算把貴州布政使毛文銓擢為巡撫。但雍正對毛文銓是否有能力勝任巡撫尚有疑慮。于是,他先咨詢了毛文銓的上司云貴總督高其倬。高通過奏折向雍正密報:「(毛)老成謹飭,歷任多在邊省,頗悉夷土情形。貴州省小,多苗情之事,可以辦理?!?/p>
雍正看到上司高其倬都這樣認可毛文銓了,隨之把讓毛升任了巡撫一職。但雍正并不放心,因為對毛文銓的評價那也是高其倬的一面之詞。很快,雍正又向貴州威寧鎮(zhèn)總兵石禮哈打聽:「毛文銓居官如何之處,據(jù)實奏聞?!?/p>
這次雍正卻得到了與先前高其倬對毛文銓不一樣的評價。石禮哈復(fù)奏:「撫臣毛文銓事事懷疑,時時猜忌,近日臣聞得毛文銓悖理之事甚多?!故Y哈與毛文銓之間有嫌隙這是雍正不知道的。
當時年羹堯權(quán)勢正盛,總攬西部一切事務(wù),川陜、云貴督撫提鎮(zhèn),照年羹堯辦理。所以,對毛文銓,當時權(quán)勢高過云貴督撫的年羹堯自然也有發(fā)言權(quán),但他認為毛「居官甚巧,操守平常。」隆科多也說毛「操守尚好,才情平常?!?/p>
看來,當時的兩大重臣年羹堯和隆科多都不是很認可毛文銓。此時,雍正也有了免掉毛文銓巡撫的打算。當初給毛文銓好評的云貴總督高其倬知道雍正從其他渠道得到對毛不滿的消息后,為了迎合皇帝的心思,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在之后的奏折中稱:「毛文銓才具平常,于文義不甚通徹。辦理巡撫事務(wù)以來愈覺其庸?!?/p>
現(xiàn)在,可以說無一人說毛文銓的好,都認為其不堪大任。雍正看到這些人的奏折,思索再三,是否撤掉毛文銓。雖然撤掉毛文銓巡撫一職只是皇帝一句話的事,但雍正還是沒有輕易去做。他決定親自察審,到底這個毛文銓是否像別人評價的那樣不堪大用。于是,他在高其倬的奏折上朱批道:「毛文銓心行似少誠實,調(diào)來看?!?/p>
這可說是皇帝親自面試巡撫,猶如主席面試省長。雍正三年六月,毛文銓進京陛見,當時兩人面試如何交流,說了什么話,沒有留下來。但結(jié)果我們知道,雍正在面試完毛文銓后,頓時為之改觀,大呼不可多得的人才,認為毛甚為干練,不僅有任巡撫之才,甚至任總督也是綽綽有余。
然而,石禮哈不明就里,依然在奏折中不看好毛文銓:「于營武情形非不留心辦理,但整飭無方,雖賞罰頻施,究其營武無補?!棺詮模赫嬖嚵嗣你屩?,不再相信石禮哈奏折中的話,開始為毛辯護:「毛文銓人甚妥當歷練,因未見朕,觀望蒼滑,不實任事則有之,今見朕知朕,受朕教訓(xùn),你看他新任就是了,朕保他一個好巡撫。」
最終經(jīng)過幾番爭論,雍正在親自面試后,才一錘定音。毛文銓才堪大用,調(diào)任福建巡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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