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王克商后,把魯國分封于周公姬旦,魯國便成了姬姓“宗邦”,諸侯“望國”,故“周之最親莫如魯,而魯所宜翼戴者莫如周”。。當時因周公姬旦輔佐武王,兒子伯離便代父受封,伯禽封魯后“變其俗,革其禮,喪三年然后除之”,這樣周禮便在魯深深扎根,所以時人稱“周禮盡在魯矣”。認識周禮的作用,從根本上說,正是魯國濃厚的禮樂氣氛才造就了儒家孔子之學,并由此對整個中華民族產生了重要影響。
孔子從小跟母親顏征在識字、習禮,五六歲時便組織兒童操作、演習周禮,15歲立志于學,年輕時就“博聞而知禮”,名噪魯國,30歲而立,開始招收生徒傳授禮樂文化,成為一代禮樂大師??鬃邮种匾暥Y、推祟禮,所以有人說“禮”學是儒學之骨干??鬃诱J為,禮不僅對統(tǒng)治階級治國有巨大作用,而且對民眾個體的生存也有巨大作用。孔子說:“不能以禮讓為國,如禮何?”“上好禮,則民莫敢不敬?!薄岸Y樂不興,則刑罰不中;刑罰不中,則民無所措手足?!薄抖Y記·經解》也記載:“有治民之意而無其器則不成。禮之于正國也,猶衡之于輕重也,繩墨之于曲直也,規(guī)矩之于方圓也。”《禮記·仲尼燕居》說:“治國而無禮,譬猶瞽之無相與!倀倀乎其何之?譬如終夜有求于幽室之中,非燭何見?”“禮之所興,眾之所治也;禮之所廢,眾之所亂也?!避髯拥慕Y論也是“國無禮則不寧”,禮是“國之命”。《左傳·昭公五年》說:“禮,所以守其國,行其政令,無失其民者也。”“禮之本,將于此乎在?!倍Y有“經國家、定社稷、序人民、利后嗣”的功能,所以“服于有禮,社稷之衛(wèi)也”,“無禮必亡”?!抖Y記·禮運》說:“壞國、喪家、亡人,必先去其禮?!币陨系恼撌龀浞终f明禮在治國治民中的巨大作用,周人制禮就是為了維護周的統(tǒng)治,在統(tǒng)治者內部,周禮可以防止和調節(jié)矛盾,而對下層人民來說,周禮既有懾服之威,又有收羅人心之用。
對于民眾個體說,禮也十分重要??鬃由踔涟讯Y看作是一個人生存于社會的根本。他認為“不知禮,無以立也”??鬃咏逃齼鹤涌柞帯安粚W禮,無以立”。
還教育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顏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避髯诱f得更清晰、明確:“人無禮而不生?!薄岸Y者,人道之極也。然而不法禮,不是禮,謂之無方之民:法禮,是禮、謂之有方之士?!薄抖Y記·曲禮上》說:“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磨。是故圣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于禽獸?!薄抖Y記·冠義》說:“凡人之所以為人者,禮義也。禮義之始,在于正容體,齊顏色,順辭令。”既然有禮無禮是人有無修養(yǎng)、甚至是人區(qū)別于禽獸的分水嶺,所以孔子本人對禮儀是身體力行的。《論語·鄉(xiāng)黨》不惜紙墨著力刻劃了孔子在交談、坐臥、站立、行走、乘車、寢食、服飾、出使外國、接待貴賓、與友交往、饋贈禮品等方面遵循禮儀、執(zhí)行禮儀所塑造的自我形象。我們從這篇記載中感受到孔子確實是彬彬有禮、氣質不凡、瀟灑倜儻的仁人君子。通過二三例我們便可窺見一斑?!翱鬃佑卩l(xiāng)黨,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廟朝廷,便便言,唯謹爾??鬃印俺?,與下大夫言,侃侃如也;與上大夫言,
言言如也。過位,色勃如也,足矍如也,其言似不足者?!薄皥?zhí)圭,鞠躬如也,如不勝。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戰(zhàn)色,足宿宿宿如有循。享禮,有容色。私覿,愉愉如也?!薄笆巢徽Z,寢不言。”“鄉(xiāng)人飲酒,杖者出.斯出矣?!薄芭笥阉?,無所歸,曰:于我‘殯?!薄伴_車,必正立,執(zhí)綏。車中,不內顧、不疾言,不親指?!薄皫?。子退朝,曰:‘傷人乎?’不問馬?!?/p>
孔子對古代禮儀發(fā)展所做的貢獻,還在于他把仁學注入了禮學之中,闡述了仁與禮的關系??鬃诱f:“人而不仁,如禮何?”可見,孔子不滿意禮只是人們外在的行為規(guī)范,認為人們在施禮時應具有仁愛之心,即仁為實施禮的基礎。仁是人的思想根源、感情內涵,禮是仁的外在流露、形式體現??鬃诱f:“今之孝者,是謂能養(yǎng)。至于犬馬,皆能有養(yǎng),不敬,則何以別乎?”這就是說,孔子認為人們孝順父母時只有具備了虔誠、尊敬之心才能與犬馬區(qū)別開來,可見,施禮時,仁是根本,失卻了仁,只追求禮,禮也流于形式,變成唯形式主義,使人成為虛情假意、裝腔作勢的木偶。所以當林放問禮之本時,孔子才贊揚地說:“大哉問!禮,與其奢也,寧儉;與其易也,寧戚?!奔炊Y之本是重大問題,喪祭之禮重要的是人的哀敬之情,與其形式周全隆重而缺乏哀敬之情,倒不如形式簡易欠缺而充滿真誠的感情?!抖Y記·仲尼燕居》說:“薄于德,于禮虛?!笨鬃右舱f:“居上不寬,為禮不敬;臨喪不哀,吾何以觀之哉?”這就是說,人們在實施禮儀,塑造形象美時,首先應完成人格美、內在美的塑造。正如孔子所說的“禮后”,即禮產生于仁之后,先有仁后有禮,仁居第一位,禮居第二位??鬃舆€采用一個比喻,具體闡述了仁禮這種關系:“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薄袄L事后素。”盡管仁是根本的,但仁終歸是抽象的道德、品質,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思維、感情,仁的定義要求有一種形式傳達、流露。從仁的可施性和實用性來講,禮就有了存活的價值和意義,禮是表露仁的最具體、最切實的形式。如果沒有禮這種形式,仁就將僵化、窒息,最終消?p盡。禮實質也不單單是表露仁的形式,禮對仁的不可忽視的作用就是人在不斷實施禮的程式、塑造自我外在美中可以培養(yǎng)、強化仁的感情、道德,使仁得到升華。禮儀需要長期學習、反復演練,連舉手投足都不能輕易放過。因此,孔子才把禮樂當做一項非常重要的教學內容向學生傳授。儒家正是用授禮的方式,使人達到人生藝術化,把人的身體從呱呱落地的自然物逐漸培養(yǎng)成具有藝術美的形象。顏淵也曾昭然嘆曰:“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孔子還用“恭而無禮則勞,慎而無禮則葸,勇而無禮則亂,直而無禮則絞”來強調只具備仁不學習禮的危害。從某種程度上說,仁的實現必然要遵循禮所規(guī)定的路徑,所以子貢在問到如何培養(yǎng)仁德時,孔子回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笨鬃诱J為禮儀是培養(yǎng)仁德之器??鬃铀f的“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更能說明儒a認為仁的培養(yǎng)離開禮的學習實踐是不可思議的,一個人不經過禮儀化的過程就具備仁是不可能的。這樣看來,儒家塑造人要求仁與禮統(tǒng)一,仁與禮都不可偏廢?!墩撜Z·顏淵》里記載棘子成也曾片面地認為“君子質而已矣,何以文為”,即君子只要有好的本質、高尚的人格就行了,要那些文采、禮節(jié)干什么?子貢反駁得好:“文猶質也、質猶文也。”即文質同等重要??鬃诱撌龅酶r明:“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彬,然后君子?!奔次馁|配合適當、仁禮都具備才是完人。從個人修養(yǎng)來說,孔子提示了禮的內在本質。闡述了禮的生命源泉,賦予禮深刻的內涵,使禮達到深層次。儒家這種把仁禮結合起來塑造人的品格、人的形象的仁學、禮學的生命力更加旺盛了,成活率更加提高了。當今,儒家的這種倫理觀念在東亞一些國家的現代化中起了積極影響已成為人們的共識,這無疑抬高了儒學的地位。確實,在即將進入2l世紀之時,為了重塑人類文明人格,人們紛紛把視野投向人類智慧的典范———孔子。哈佛大學歷史學教授杜維明先生說:“像他(指孔子)這樣在人類文明史上影響之大、層次之高的人是非常少見的。世界上很少能找到像孔子那樣塑造人格、塑造文化的精神力量。”美國前總統(tǒng)雷根也曾說:“孔子高貴的行誼與偉大的倫理道德思想不僅影響他的國人,也影響了全人類,孔子學說世代相傳,提示全世界人類豐富的做人處世原則?!痹?988年1月巴黎召開的一次世界性會議上,許多諾貝爾獎金的獲得者競達成了這樣的共識:”如果人類要在2l世紀生存下去,必須回頭2540年去吸收孔子的智慧?!比缃?,在新加坡地鐵站里張貼了很多印有孔子語錄的廣告,成為新加坡地鐵的一大人文景觀。在最初籌劃此項計劃時,工作小組把東西方飽含人類智慧與哲理的學說都一一比較,最后中國孔子的思想在眾學說中脫穎而出,一舉中選。因為策劃者們發(fā)現,盡管經歷了2000多年,孔子的思想對于當代人的思想修養(yǎng)仍有教育意義。
盡管孔子創(chuàng)立的仁學、禮學有深遠影響,孔子生前也殷殷以“復禮”為事不辭辛苦、周游列國游說自己的主張,但卻四處碰壁,終日凄凄惶惶。又因儒學“難以進取、可與守成”,所以在“天下并爭‘’的戰(zhàn)國時代,儒學始終處于受細之境。秦始皇是在法家思想指導下取得勝利的,統(tǒng)一中國后,他開始也不排斥儒家,任用儒生為博士官,到泰山巡游時曾召集儒生,聽取他們的治國方略,用儒家的思想教育臣民。但由于秦始皇絕對專制、獨裁,容不得儒家對他的些微的品頭論足,結果竟殘酷地焚書坑儒,窒息了人們的思維,強化了專制主義,使秦朝的官僚系統(tǒng)趨向野蠻化,加速了秦的滅亡。秦王朝的短命歷史無疑使法家背上惡名,從反面證明了儒學在政治文化上的功效。
建立西漢的劉邦開始并未把儒生放在眼里,甚至以儒冠溲溺,他并不知道居馬上得天下而不能治天下的道理。在他剛建立西漢時,由于從他到大臣多出身低賤,未受過貴族禮節(jié)教育,更不懂皇宮禮儀,朝廷每有宴會,群臣飲酒爭功,喝得酩酊大醉,其中狂呼亂叫者有之,拔劍擊柱者有之,宴會上下亂作一團。劉邦對此甚為憂慮。當時故秦博士、儒家傳人叔孫通建議制定朝儀之禮,劉邦始感猶豫、認為:朝儀要改定,但恐禮繁難行。叔孫通胸有成竹地說:“臣聞五帝不同樂,三王不同禮,務在因時制宜,方可合用。今請略采古禮,與前奏儀制,折中酌定,想不至繁縟難行了?!备咦嫫吣辏瑒钤谛侣涑傻拈L樂宮接受群臣朝見,使用叔孫通制定的朝儀制度。其具體程式是,天剛亮,傳令官員即著手布置朝見儀式,先將皇宮中的文武侍從依次引入宮門,讓車騎步卒手執(zhí)兵器旗幟,列陣殿外庭院中保衛(wèi)皇宮。然后讓宮廷中文職侍從肅立于大殿臺階兩旁,最后是宣諸侯將相上殿,功臣、列侯、將軍列于殿內西側,面東向,丞相以下文職官員列于殿內東側、面西向。這時皇帝乘輦而出,百官舉旗傳警,掌禮官員引導諸侯王以下至俸祿600石的官吏,依次向皇帝祝貿,并飲酒祝壽。整個朝見過程莊嚴肅穆,群臣無不誠惶誠恐,恭敬肅立,確實刷新了以往朝廷上雜咨無章的混亂局面,使劉邦也體味到“今日方知天子之貴”。叔孫通制定的朝儀制度鞏固了西漢的皇權,區(qū)分出君尊臣卑的等級序列,并突出了君主高高在上的地位,抑制了臣下的權力,為皇權的神化汀下基礎。從此,劉邦改變了對孔子與儒生的態(tài)度,并“乙太牢把孔子”,開了歷代帝王祀孔的先例,劉邦還封孔子九世孫孔騰為“奉把君”,專司祀事。
西漢中期的漢武帝劉徹為了加強集權,鞏固漢家天下,開始推崇儒術,重用儒生,使儒學的政治地位急劇提高。當時的博士、儒家的飽學之士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以為諳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為了把儒學定為一尊,他還提出天人合一說。他認為“天、地、人,萬物之本也”;“天生之以孝涕”,人若“無孝悌則亡其所以生”“地養(yǎng)之以衣食”,人若“無衣食則亡其所以養(yǎng)”;“人生之以禮樂”,人若“無禮樂則亡其所以成”。他把人類社會與天地宇宙視為一個整體。進而他又提出天人感應說、其主要思想是:“君權天授;王者天所予也”,“唯天子受命于天,天下受命于天子”,所以全國臣民都要無條件服‘從君主,即“民之從君,如同體之從心”。而天又以各種祥瑞或災害給皇帝以指示,他說:“災者,天之’譴也;異者‘,天之威也?!彼拿允恰暗乐笤闯鲇谔?,夫不變;道亦不變?!彼乃^道即是“三綱五?!薄HV指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婦綱。綱就是居于主要或支配地位的意思。他把天地陰陽的自然法則套搬到社會生活中,認為君、父、夫為陽,性剛??;臣、子、婦為陰;性柔弱。故君、父、夫要天經地義地統(tǒng)率臣、子、婦,否則就是逆天行事。五常指仁、義、禮、智、信,他把自然界的五行,金、木、水、火、土套搬到社會中人的思想行為上。而這一切都來自至高無上的天、神的力量。自此以后,神權、君權(后擴延為政權)、父權(后擴延為族權)、夫權構成一體,成為兩千年來禁錮人們思想的四大枷鎖。在他的理論指導下,儒家的禮學向束縛人們思想的封建禮教發(fā)展了。儒學從此神秘化、庸俗化,溶進了統(tǒng)治階級的思想,成為統(tǒng)治階級維持統(tǒng)治秩序、加強專制主義、鎮(zhèn)壓人民反抗的御用工具。
宋朝時,禮儀又有了長足的發(fā)展,成為封建禮教發(fā)展的又一高峰。宋代禮的發(fā)展有兩個特點:一個是程朱理學的出現,一個是禮儀向家庭——中國社會的基本單位迅速擴延。程朱理學的代表人物有程穎、程頤和朱烹。特別是朱烹被后世統(tǒng)治者稱為繼孔子、孟子之后的又一代圣人。他們的主要理學思想就是天理論。天理論認為,自然界天地萬物無不體現天理,人性本質是天理的體現,三綱五常也是天理的體現,統(tǒng)治者制定的政禮是治理國家的根本手段,也是天理的體現?!叭藗愓撸炖硪病薄靶┲倚?、仁義禮智,皆理也”,而天理“不為圣賢而有余,不為愚不肖而不足”,“自是豆古豆今常在不滅之物,雖于五年被人作壞,終珍滅他不得耳”,這就是說,天理具備不為人的意志所左右、亦非人力所能干預的絕對權威和永恒性質,它的合理性不容置疑。他們還提出“人之所以為人者,以有天理也”,“天理之不存,則與禽獸何異矣”,但人欲與天理相抵牾,凡違背禮義規(guī)范的行為都屬于人欲,“非禮而聽視言動便是人欲”、因之,作人的根本意義就在于能“存天理、滅人欲”。所謂家禮,即家庭禮儀。統(tǒng)治階級的學者終于“領悟”到治國必先治家,治家必先修禮。于是宋代的家禮興盛起來,最著名的百司馬光的《深水家禮》、朱熹的《朱子家禮》。家禮的核心是孝,晚輩孝順長輩、尊敬長輩,但統(tǒng)治階級把家禮政治化,移孝于君,即利用人們對長輩的正常感情,引導人們忠于君,而當時宣傳的忠、孝已與儒家原本雙向的“君禮臣忠、父慈子孝”的倫理道德大相徑庭,變成無原則的滅人欲的忠、孝。在這種統(tǒng)治思想籠罩下,社會上一葉出現了愚忠、愚孝。宋代的程朱理學以及家禮就這樣嚴酷地窒息了人們的思維自由、扼殺了人們的個性、獨立性,鞏固、強化了家長式的專制主義統(tǒng)治。
明朝禮儀之風更加興盛,理論上雖沒有發(fā)展,但名目增多,形式更完善,如家禮名目有忠、貞、節(jié)、烈、孝。此外,君臣之禮、尊卑之禮、交友之禮更加明確等。清朝政府繼明之后很快接受了漢族的禮制,甚至把禮發(fā)展到僵化、刻板的地步。如乾隆皇帝即使對外國使節(jié)也要求其行中國式跪拜禮,經過一番交涉后,才勉強答應外國人施以西洋式單腿跪拜禮。
辛亥革命的勝利宣告皇帝退出中國歷史政治舞臺、封建社會政體結束。隨之而來的就是人們思想觀念上的革命,據棄封建意識、思想文化、舊的禮教。以陳獨秀、李大剖、魯迅等為代表的新文化運動的激進人物是反對禮教的。魯迅先生在小說《狂人日記》中借“征人”之口深刻揭露封建禮教吃人的本質:“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里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吃人‘?!蔽逅倪\動就直接提出“打倒孔家店”、批判孔孟之道。確實。我們應該把為維護皇權、專制、封建等級秩序而被后代統(tǒng)治階級強加于儒學的三綱五常、愚忠、愚孝、貞節(jié)烈等封建禮教列除掉,還儒學的本來面目,取其精華,兼收并蓄世界各民族的禮儀來規(guī)范我們的舉止、行為、語言,加強精神文明建設,提高全民族的禮儀素質,塑造民族個人的現代文明形象,使我國早日以“禮儀之邦”的形
象重新屹立在世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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