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這首詩大約作于王勃被貶斥后在巴蜀作客時,客中逢秋,因見萬木凋零,因起思家之念——長江滾滾東去,而自己卻留滯在這里不能歸家,身在萬里之外,雖有歸家的愿望,但是不能成行;何況現(xiàn)正逢高風(fēng)送秋的季節(jié),黃葉紛飛,萬木凋零,更增加了思鄉(xiāng)的愁緒。詩中情景互為作用,彼此滲透,將久客異鄉(xiāng)之悲,思歸之情,與眼前所見之典型環(huán)境融合為一。寥寥二十字,將江山寥廓,風(fēng)木蕭瑟,蒼茫悠遠,氣象雄奇盡情道出。末句以景結(jié)情,向來稱妙。
【鑒賞二】 《山中》這首詩的前兩句“長江悲已滯,萬里念將歸”,寫的是山中所見之景。詩人王勃運用極其樸素,極其簡約的語言,高度概括地將進入視野的萬里江山,郁積在胸的千古鄉(xiāng)愁收入短短十個字中,使我們在千載之下讀到這十個字時,也如臨其境,如見其景。“萬里”“長江”此二詞意蘊豐厚。首先它描摹了眼前寬廣、遼遠的圖景:一望無際、連綿萬里的群山,滾滾東流的江水。杜甫在《戲題王宰畫山水圖歌》中有“尤工遠勢古莫比,咫尺應(yīng)須論萬里”兩句,雖是論畫,也可以用來論詩。
王勃的這兩句寫景詩就做到了縮萬里于咫尺,使咫尺有萬里之勢。其次它從空間概念上寫出了遠在他鄉(xiāng)、歸路迢遙的狀況,而“已滯”“將歸”則從時間概念上寫客居久滯、思歸未歸的狀況,二者相連,編織起綿延闊大的時空背景,其間“悲”“念”二字,即景點染,在以我觀物的視角中,抒寫詩人王勃的渴望和悲慨。再次,“長江悲已滯,萬里念將歸”在字面上也許可解釋為因長期滯留在長江邊而悲嘆,異鄉(xiāng)的客子在萬里之外思歸懷鄉(xiāng)??勺屑氁魑?,百川灌河是自然規(guī)律,游子思歸又何嘗不是人情物理?是眼前之景引逗思鄉(xiāng)之情,因景生情;還是思鄉(xiāng)之情滲入眼前之景,緣情寫景?詩中的情與景互相作用、彼此滲透、有機融合。并且,在詩歌中作為意象出現(xiàn)的“長江”“萬里”,更是能讓讀者生發(fā)無盡的聯(lián)想,謝眺的“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杜甫的“江漢思歸客,乾坤一腐儒”,皆是以日夜?jié)L滾東流的江水,來書寫自己長年客居在外的苦恨愁思。
“況屬高風(fēng)晚,山山黃葉飛”兩句,寫出了高風(fēng)送秋、黃葉飄飛之景。這圖景既是對一二句所抒之懷的映襯補充,又似有以景喻情之意。蕭瑟的秋風(fēng),飄零的黃葉,點染出一片濃重的感傷色彩。秋風(fēng)之蕭瑟,黃葉之飄零,恰又可比擬詩人王勃心境之蕭瑟,旅況之飄零。同時,將“山山黃葉飛”這樣一個純粹寫景的句子安排在篇末,以景結(jié)情,留無限深意于言外,讓“境”生于“象”外,實是耐人尋味之 妙筆。再者,“況屬高風(fēng)晚,山山黃葉飛”的意境在古詩文中比比皆是,此前可見“悲哉秋之為氣也,蕭瑟兮草木搖落而變衰”,此后可見“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詩意便是在這種境象的延伸復(fù)沓中豐富、升華。
【鑒賞三】 這是寫旅愁的詩,大約是王勃被廢斥后,客游巴蜀時期所作。詩人王勃面對長江而悲嘆自己滯留他鄉(xiāng)。江流萬里,引起游子思歸之念。況且正值秋高風(fēng)急的傍晚,草木凋零的季節(jié),心中的飄泊之感和歲月蹉跎之悲難以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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